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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艺术创作的主体性问题需要超越肯定论与否定论的极化判断而作语境化界分。基于语境化的立场，AI在艺术创作中表现出明显的“有限主体”特征，兼具工具性与非工具性的耦合属性。在“人—机”共创的情境中，“人—机”创作具有显著的主体性特质，并在结构性的关联中显现出新的“主体间性”。无论是AI单独创作的作品，抑或“人—机”共创的作品，都表现出艺术作品的“事实”与“审美”属性，只是其与传统艺术作品的“事实”与“审美”属性相距甚远。AI艺术创作主体性的价值在于：它可使人类主体与AI主体走上协同进化之旅，并有可能催生一种异于人类主体与AI主体的“新主体”。
Abstract：The issue of subjectivity in AI art creation requires moving beyond polarized judgments of affirmation and negation, and instead making a contextual distinction. Based on a contextualist stance, AI exhibits distinct "limited subject" characteristics in art creation, possessing the coupled attributes of both instrumentality and non-instrumentality. In the context of "human-machine" cocreation, the act of co-creation has significant subjective qualities and reveals a new form of "intersubjectivity" within structural interrelations. Whether it is a work created solely by AI or one co-created by "humans and machines", both exhibit the "factual" and "aesthetic" attributes of artworks, albeit far removed from those of traditional artworks. The value of subjectivity in AI art creation lies in its potential to enable human subjects and AI subjects to embark on a path of co-evolution, and possibly give rise to a "new subject" distinct from both human subjects and AI subjects.
(1)张怀瓘：《书断序》，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室编：《历代书法论文选》，上海书画出版社2012年版，第155页。
(1)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贺绍甲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86页。
(1)2019年10月，由国家机器人标准化总体组发布的《中国机器人伦理标准化前瞻》指出：“中国机器人伦理标准化体系要发展一套去人类中心主义的伦理系统，坚持良性共生秩序及其所要求的整体论含义的善……要把对于多元价值的尊重和对于共生结构的优化充分融入在未来机器人技术和产品的研发与创新中。”北京大学国家机器人标准化总体组编著：《中国机器人伦理标准化前瞻》，北京大学出版社2019年版，第32页。
(2)罗西·布拉伊多蒂：《后人类》，宋根成译，河南大学出版社2016年版，第208页。
(3)海德格尔：《海德格尔文集·演讲与论文集》（修订译本），孙周兴译，商务印书馆2018年版，第14页。
(1)宗炳：《画山水序》，人民美术出版社1985年版，第5页。
(2)周振甫：《文心雕龙注释》，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296页。
(3)李嗣真：《书后品》，华东师范大学古籍整理研究室编：《历代书法论文选》，上海书画出版社2012年版，第135页。
(1)Stiegler B., What Makes Life Worth Living:On Pharmacology, Polity Press, 2013:34.
(1)参见宗炳：《画山水序》，人民美术出版社1985年版；《庄子今注今译》（上），陈鼓应注译，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老子道德经注》，王弼注，楼宇烈校释，中华书局2011年版。
(2)《庄子今注今译》（下），陈鼓应注译，商务印书馆2007年版，第1016页。
(3)石涛撰，窦亚杰编著：《石涛画语录》，西泠印社出版社2006年版，第52页。
(1)杰瑞·卡普兰：《人工智能时代：人机共生下财富、工作与思维的大未来》，李盼译，浙江人民出版社2016年版，第191页。
(2)参见Herbert Marcuse, An Essay on Liberation, Beacon Press, 1971。
(1)参见约斯·德·穆尔：《走向赛博空间的奥德赛：走向虚拟本体论与人类学》，麦永雄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
(1)郑玄注，孔颖达疏：《礼记正义》，李学勤主编：《十三经注疏》（标点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119页。
(1)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上），贺麟、王玖兴译，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271页。
(2)周振甫：《文心雕龙注释》，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493页。
(3)此为笔者对皎然诗句“诗情缘境发”的引申。参见皎然撰，李壮鹰校注：《诗式校注》，齐鲁书社1986年版。
(4)参见Clive Bell, Art, Capricorn Books, 1958。
(1)参见许煜：《论数码物的存在》，李婉楠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19年版。
(2)参见马歇尔·麦克卢汉：《理解媒介：论人的延伸》（增订评注本），何道宽译，凤凰出版传媒集团、译林出版社2011年版。
(1)路德维希·维特根斯坦：《逻辑哲学论》，贺绍甲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29、31页。
(2)周振甫：《文心雕龙注释》，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494页。
(1)迈克尔·伍尔德里奇：《人工智能全传》，许舒译，浙江科学技术出版社2021年，第203页。
基本信息:
中图分类号:TP18;I04
引用信息:
[1]谷鹏飞.人工智能艺术创作主体性的三个基本问题[J].福建论坛(人文社会科学版),2026,No.406(03):71-86.
基金信息:
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百年来中国共产党文艺思想中的人民主体性阐释研究”（23&ZD274）;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人工智能艺术的阐释学问题研究”（25VRC079）
2026-03-05
2026-03-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