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法拜物教批判——基于马克思主义物化批判的理论与方法A Critique of Algorithm Fetishism——Theory and Method Based on the Marxist Critique of Reification
刘华初
摘要(Abstract)：
从马克思的商品拜物教批判来看，数字平台算法系统使社会权力关系呈现出一种新的物化形式，即“算法拜物教”。这一形态将资本、国家与用户之间的复杂权力关系隐匿于看似客观中立的“技术黑箱”，使社会倾向于非批判性地接受乃至服从算法输出的结果。这一状况形成于资本增殖逻辑、国家治理理性转型与日常认知实践的相互作用，其中资本逻辑居于主导地位。这种拜物教形态呈现四个彼此关联、层层递进的特征：客观性幻象、决定论魅惑、效率崇拜与主体性消解，并进一步影响生产、消费与治理领域。从社会后果看，算法拜物教不仅重塑了劳动剥削与阶级关系，也侵蚀了公共领域的民主治理根基，加剧了算法决策中的责任分散与问责困境，并引发有关社会再生产的深层危机。对算法拜物教的批判必须穿透其生成机制、核心特征与社会后果，为算法治理的人本化转型与数据权利的集体化重构提供切实的理论依据。
关键词(KeyWords)： 算法拜物教;平台资本;物化权力;算法治理
基金项目(Foundation): 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重大攻关课题“人工智能背景下马克思劳动价值论时代化研究”（24JZD028）;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一般规划项目“人工智能时代马克思机器观的人学向度与当下启示研究”（24YJA720007）
作者(Author): 刘华初
参考文献(References)：
-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89页。
- (2)刘召峰：《马克思拜物教批判的三重指向与历史性自觉》，《马克思主义研究》 2019年第4期。
- (3)参见Shoshana Zuboff, The Age of Surveillance Capitalism:The Fight for a Human Future at the New Frontier of Power,Public Affairs, 2019。
- (4)参见Frank Pasquale, The Black Box Society:The Secret Algorithms That Control Money and Information,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15。
- (5)参见Katherine C. Kellogg, Melissa A. Valentine, and Angèle Christin, Algorithms at Work:The New Contested Terrain of Control, 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 vol.14, no.1, 2020。
- (6)张凌寒：《算法权力的兴起、异化及法律规制》，《法商研究》 2019年第4期。
- (7)陈龙：《“数字控制”下的劳动秩序——外卖骑手的劳动控制研究》，《社会学研究》 2020年第6期。
-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98年版，第427页。
- (2)《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人民出版社2013年版，第353—354页。
- (3)格奥尔格·卢卡奇：《历史与阶级意识》，杜章智、任立、燕宏远译，商务印书馆1996年版，第143—144页。
- (4)马克斯·霍克海默、西奥多·阿道尔诺：《启蒙辩证法——哲学断片》，渠敬东、曹卫东译，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年版，第108页。
- (5)Louis Althusser, Lenin and Philosophy and Other Essays, Ben Brewster(trans.), Monthly Review Press, 2001:112-115.
- (6)埃蒂安·巴利巴尔：《马克思的哲学》，王吉会译，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7年版，第89—90页。
-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90页。
-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36页。
-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469页。
- (3)《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98页。
- (1)参见Louis Althusser, Lenin and Philosophy and Other Essays, Ben Brewster(trans.), Monthly Review Press, 2001:115-119。
- (1)安东尼奥·葛兰西：《狱中札记》，葆煦译，人民出版社1983年版，第217页。
-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2页。
- (3)《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5页。
- (1)斯拉沃热·齐泽克：《意识形态的崇高客体》，季广茂译，中央编译出版社2001年版，第44—45页。
- (2)Robert K. Merton, The Self-Fulfilling Prophecy, The Antioch Review, vol.8, no.2, Summer 1948:196.
-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611页。
- (2)瓦尔特·本雅明：《巴黎，19世纪的首都》，刘北成译，商务印书馆2013年版，第13页。
- (3)《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161页。
- (4)韩炳哲：《倦怠社会》，王一力译，中信出版社2019年版，第7页。
- (1)参见尼克·斯尔尼塞克：《平台资本主义》，程水英译，广东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49—61页。
- (1)《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2页。
- (2)《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第504页。